陆深微微蹙眉,察觉到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手臂内侧,眼中冷意更甚。
周扬当然不是真得不认识场内的人,与之相反他来之前就把有脸面的人物都记全了,所以笃定了陆深是个来找机会的小演员。
这样的人,最好上手,又不麻烦。
周扬如此想定,笑道:“哪个学校毕业的?今年刚毕业的吗?今年的行情不太好,不过我在娱乐圈可是说得上话的,我家跟秦氏集团还有点合作关系呢。”
暗示得足够明显。
陆深见他装都不装了,淡淡勾了勾唇角。
虽然他不怕得罪一个没什么本事的资本圈太子党,但又不想当场闹得难堪为这么个不聪明的人搞成那样不值当。
他心念一转,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收了即将显露的怒色,过脸来,毫无破绽地挂上一点薄淡的笑:“酒会后再见吧。”
他眼中神色一转:“在花坛见。”
周扬见陆深露出三分笑意来,早就被迷得着三不着两,语气立马热络起来:“行,我在那等你。”
正说着,宴会厅正门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周扬望过去,脸色一亮:“我还有事先走了,结束后在门口等我。”
说完就头也不回脚步飞快地往那边去了。
陆深冷下神色,把手臂内侧的衣服掸了掸,被周扬触碰的膈应感才稍微好点。
路过身旁的侍应生端了一组鸡尾酒路过,他瞥眼看见一杯淡绿色的,抱着一丝或许是薄荷味的期待端了过来。
一天没吃到薄荷糖了,还有些惦念。
宴会厅中央已有略簇拥的一群人缓慢行至,陆深远远望过去,见周扬早三步并两步地过去,凑在外围努力想往里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