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瞬一把头埋进枕头,弯腰,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欲望正在不断升腾,一股粘腻的水汽正从身上不断溢出,纠缠着四周的甜味,像是一张巨口要把这味道尽数吞掉。
张遥的发情期也会这样吗?身体不断传来对伴侣信息素的渴望。尝试抒泄之时,他想起上次在衣帽间里蜷缩的张遥,整个人躺在凌乱的衣物里,凌厉的眉眼被泪水浸湿了,有一瞬间杨瞬一甚至想就这样关上门,然后伸手把张遥抱在怀里。
那时候他不太能理解自己心头泛上来的涟漪源自何处,但此刻同样的感受出现在身上,杨瞬一忽然理解了当时的自己。
他有点想……把张遥,关起来。
在这个脆弱的特殊时期,被欲望占领的大脑不断反刍记忆里的甜味,杨瞬一呼吸急促,在仅有自己的卧室里,嗅着衣物上浅淡的味道,第一次表露出自己粘腻的心愿。
他想把张遥锁起来。
哪怕只有这个夜晚。
身侧的电话亮了好几次,他扫了一眼,许多未接来电。只是看到屏幕上的名字,脑子里就不断回放起上次张遥颤抖的小腿,被蹬踢得发皱的被褥。
缓了口气,杨瞬一伸手去摸手机。
也就是这个时候,卧室门打开。
杨瞬一的身体陡然僵硬了一瞬,视线望向光源,看到卧室门被开了一条缝,光从屋外扑进来,一道影逐步往前,很快,杨瞬一闻到那股让自己放松的甜味。
卧室里只点了床头灯,很暗,张遥进来时顺手关了门,于是屋内只剩下从窗帘角落漏进来的月光。在霜雪般的月色里,杨瞬一看到张遥的红发垂落在自己眼前,脸颊沾上一丝凉意,是张遥的掌心抚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