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药,头还是晕,腺体也胀痛起来。杨瞬一躺在床上闭目,迷迷糊糊间,他闻到一股沾着水汽的甜味,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无意识间抓住了张遥的枕头,从枕巾上冒出来丝丝缕缕甜味,像是一道网笼住他。
杨瞬一突然意识到这不对劲。
谨慎起见,他先搜索了一下症状,又拨打了私人医生的电话号码,对方耐心地听完,回答:“您目前的症状表明,应该是进入了发情期。”
杨瞬一说谢谢,挂了电话,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
原来eniga也会发情。杨瞬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增加了。
他感觉自己只是有些晕乎,走路比较晃,状态类似醉酒的微醺阶段,于是准备拨给张遥的电话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打出去。
杨瞬一觉得自己也有些别扭,发情期渴望伴侣的信息素,想要留在伴侣身边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可他对这样的亲密关系总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感到些许胆怯。
打电话告知张遥自己需要他,对于杨瞬一来说有些……微妙。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人说过“我需要你”这种话了。
只能依靠自己的人,表达出需要就像是袒露自己的怯弱。尽管杨瞬一理智上知道这并不可耻,但他的习惯和根深蒂固的生活痕迹还是让他感觉不妙。
他踏入衣帽间。经历过张遥的发情期,杨瞬一对这段时期的准备已经驾轻就熟。
打开张遥的衣柜,翻出衣服,特地选了单薄柔软的,方便等会儿使用。张遥没有提取过信息素,但杨瞬一也不太需要,他把一团衣服抱在怀里走向卧室,散落的衣物像是筑巢的枝干,慢慢堆叠、成型,最后变成充满张遥味道的巢穴。
他躺下去,身体如同陷入一片甜味的包裹,他感觉全身肌肉都在这股味道里变得舒展放松,除了后颈的腺体仍在凸凸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