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分开的时候,凌末脑中冒出一个念头。
他连脸都没看到,万一对面不是寒时?
但下一刻,替他遮挡住大半慌张无措的毛巾被揭开了。
浴室里的灯光并不很亮,但凌末还是觉得有些刺亮,大概是因为此间大多数时间他都闭着眼。
视线完全恢复的时候,凌末才放心下来。
还好,是寒时。
寒时头抵上凌末的额头,问:“为什么不推开我?”
他们几乎鼻尖对着鼻尖,两人的呼吸都打在对方脸上,凌末垂眸就能看到寒时的嘴唇,红的、湿的。
“是因为我是你的队员吗?”寒时问他。
这句话看似提问,却更像是给凌末留下的思考题。
他就像一个大学教授,先在课上讲了一道难题,然后又给学生留下课后作业。
可凌末现在完全是懵的,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
“哥哥今晚回去睡吧。”寒时把凌末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到一遍。
“嗯?”凌末疑惑地抬头看他。
寒时苦笑一声,撵着他鬓角的碎发克制地说道,“我今天可能没办法和你住一间了。”
他拿毛巾把凌末颈肩的水珠吸干,说:“把头发吹干,然后回房睡觉。”
凌末木讷地点点头。
等他回房的时候,寒时已经帮他把床铺都重新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