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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泽洋抱着他不松手,泪水打湿了唐永年的病号服。

他开始学乐器,每天上完班就埋头学习,学完就带着饭去病房看唐永年。天赋欠佳,心事重重,他学得费劲又差劲。一个太阳天,他第一次抱着吉他到病床边,学得还是不好,只是唐永年实在是没几个艳阳天了。

高泽洋生涩地拨动琴弦,断断续续地弹唱了一首《圣诞结》给唐永年。彼时窗外积雪厚重艳阳高照,他们笑得乱七八糟。而唐永年当晚就做了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噩梦,心电监护仪发出报警声惊醒了高泽洋,他恍惚地看着他被推进抢救室。

唐永年在圣诞节捡回了一条命,高泽洋却再不敢给他弹琴。

“他走前一天还让我给他弹一首,我没敢。”高泽洋埋着头吸着鼻子装吉他,“后来就再没弹成。”

“不怪你。”赵观棋走过去拍拍他肩膀,沉声道,“他只是太难受了。”

“你和他说两句吧,我去放鞭炮。”高泽洋不接话茬,一指塑料袋走了。

赵观棋不知道要讲什么,只半跪着烧纸钱。高泽洋一边捋着鞭炮条摆成s形,一边问:“你哥怎么没来,发消息也不回永年在世的时候,最后的医生还是他从国外请回来的,多少算我半个恩人。”

“那你回头给他也磕两个。”赵观棋面不改色道。

“说到底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也不是什么好人。”赵观棋没反驳,“他不在梅市,来不了。”

“你怎么知道?”高泽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