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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历快要圈完了,周景池走近,拿起马克笔划上一个圆圈,看着月末的日期。太快了,打工上学怎么也盼不完的一个月,转眼就要结束。

脱了鞋踩到地毯上,茶几上的药零零碎碎地散着,他弯下腰,把赵观棋掉下来的腿搬回去,给他压好被角。

赵观棋呼吸平缓均匀,半张脸被毯子遮得严严实实,碎发和睫毛打架,看来是该理发了。周景池在脑子里想了想周围理发店的分布情况,想到一半,又盯着那张脸出神了。

思量几秒,他伸进赵观棋额前发间,摸到那道疤。

他缝的那几针都平得摸不到了,赵观棋的却还没好。也是,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磕得肯定比他严重,连腿也花了好长时间,消耗好多药酒才好。

疤痕体质却要为他出这个头,周景池不觉得是个划算的买卖。

用力闭了闭眼睛,深呼吸,还没睁开,周景池感到手背被捏了几下,赵观棋眯着眼努力分辨人形,鼻塞闷声道:“你回来了。”

“你吃饭了吗?”赵观棋撑着要坐起来,周景池一把按住他。

“吃了,麻薯也吃了。”周景池看他躺回去,抬手去感受他额头的温度,“还好,没发烧。”

“你这话说得很无情啊。”赵观棋觉得眼皮重得要死,脑袋因为吃了药昏昏沉沉,鼻子塞得像混凝土,怪声怪气道,“不应该扑过来抱我,然后很担心地说心疼我么?”

“少看点无脑电视剧吧你”周景池不想骂病号,却还没忍住念叨两句,“前几天喊你注意,你不听,得流感了又怪我不心疼你了。”

“心疼归心疼,听话归听话嘛再说了,我戴着口罩和合作商见面什么的也不太礼貌,退一万步,我抵抗力还是比一般人高出不少的。”赵观棋听起来甚至在沾沾自喜,“韩冀早就遭殃了,现在天天卧床起不来呢。”

周景池听他夸大其词,也不拆穿,只说:“是,你厉害,大家都好了你才被传染,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