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副作用?”杜悦关注点跑偏,压着身子靠近,“失眠?恶心?还是会出现耳鸣幻听啥的?”
周景池面色平常,倒被杜悦这一通猜测和关心搅乱了。送到房间的早餐没吃两口,来的路上接连吞下几种不同的药,这会儿胃很应景地卷起一阵烧灼的疼。
菊花茶还散着丝丝的白烟,他沉默着,用手隔着杯壁去感受温度。眼前的热气无征兆地可视化,变成一条光泽上好的丝绸,绕着看不见的尘埃飘飘转,随手就能将他的脑子缠作一团。
周景池意识到这样的发散幻视,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
多久了?他在心里想了会儿,只可惜,他记性越来越不好。
备忘录成了手机屏幕上最常打开的软件,睡觉前的药片常常需要赵观棋端着水提醒,他才后知后觉地撑起身子咽下去。就连最简短的阅读,也会在看到第二段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在理解文字。
这不算什么大事,周景池胡乱想了半晌,才发觉自己又开始做无意义的思考。
“有点失眠吧。”周景池应付说,“总感觉秋天没夏天好睡了。”
“哟,你跟田里庄稼似的呀,还信天?”杜悦换了方言,说起人来有些凶相,“我看是不是你俩躺一起晚上睡觉打架啊?”
她忽地放低声音:“我回头跟棋子说说,实在不行你俩办完事儿就分床睡,他那屋子多大。”
“姐!”周景池无奈至极,“你说什么呢。”
“哎,我看不是药的问题。”杜悦双手往桌子上一拍,啪地一声,像个算命先生似的掐起手指,揶揄道:“我看呐,爱情才是灵丹妙药啊!”
“腰不痛了,腿不酸了,还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了。”杜悦想起前两天新闻上帮扶村校的市政新闻,“上镜得要命啊,迷死赵观棋得了。”
“悦姐。”周景池拿她没办法,笑笑又不知道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