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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上坐点。”身后传来赵观棋的声音。

“什么?”

还没思索个所以然,头上投下一片阴影,随后周景池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直往上捞。

周景池心内大惊:“你做什么?!”

“给你洗头呀!”

赵观棋被扑腾起来的水溅到,胡乱擦了脸,却看见某人抱着胸,包扎好的手都快要没入水里。

赵观棋手疾眼快牵起他的手,离开危险区域:“哎,别沾着水了。”

周景池安息下来,侧头才看见颈后缸沿上垫了块毛巾,赵观棋搬了个板凳,坐在他脑后。

“哦。”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朝着被洗澡水殃及的赵观棋抱歉一笑。

赵观棋托着他的头,周景池后靠到铺好毛巾的缸壁,听见淋浴头出水的声音。等到温度上升到合适区间,一只五指并拢的手轻轻捂在了他额前。

赵观棋轻手轻脚地避开伤处。

泡着身体的水是热的,洒在头上的水也是热的,周景池却觉得自己一分为二,一半在不动声色地紧张,一半在赵观棋手下一动不动地享受。

热水冲过发间的血痂和酒渍,浴室里的味道一下变得不是十分美妙。

滴酒不沾,便也分辨不出酒的品牌。周景池紧闭着眼,突然问:“什么酒。”

赵观棋关了淋浴头,开始往手里倒香波。

“便宜货。”他语气平常,“给你消毒都够呛。”

搓揉的手指在头皮打转,赵观棋的手指又长又软,刮擦着,抚按着。周景池只觉又痒又麻,浑身不禁泛起鸡皮疙瘩,像是从浴缸里爬出一万只小蚂蚁,跟着手指偷偷噬咬自己,将他揉成一个只剩外皮的软烂果子,从枝头晕晕乎乎地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