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中理应结束出差赶紧坐飞机回国,好歹还能赶上跟乔丰年一起过个圣诞。
结果前两天郁启明刚刚在微信里信誓旦旦跟人说,会当面给他做一个圣诞大餐作弥补,结果第二天就被老板突如其来的私人行程打乱。
——这个事情归根究底是怪不到老板裴致礼的头上的,因为那一通国际长途打来的时候,郁启明和裴致礼其实已经在赶往机场的路上了。
铃声急促,裴致礼却在看清来电人姓名之后直接选择无视。
他恍若未闻一样移开了目光,面色平静地看向车窗外。
他像是正在十分认真且投入地欣赏哥本哈根沿途美妙的风景。
郁启明回复完邮件信息,目光扫过裴致礼捏在手上的那一个响的不停的私人电话。
他从裴致礼的态度里第一时间猜到了来电人的姓名,性格强势的人从来学不会主动放弃,裴致礼的消极对抗必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果不其然,在裴致礼没有接第一通电话后,对方紧追不舍来了第二通,接着是第三通。
郁启明装聋作哑本事一流,他学着老板,抬眼看向车窗外,只是这边车窗倒映的景色是裴致礼平静到毫无表情的一张脸。
没得选择,郁启明只能盯着老板那张冷淡标志的脸权且当作名画欣赏。
只可惜他毫无艺术天赋,欣赏了很久也说不出个四五六来。
郁启明微微移开眼珠垂下眼皮,然后低下头重新点开手机,继续处理工作信息。
铃声又响了十多秒,裴致礼终于接起电话。
“喂,裴董。”
疾驰的车窗外有一只正在飞翔的冬日的灰鸟,它掠过一幢不知名的古旧尖顶建筑物,然后没入铅灰色的天际,化成了看不清形状的东西。
车子里很安静,裴致礼的这个电话很短。
郁启明只听到了老板低低地嗯了两声,没什么起伏,也没什么情绪。
挂了电话后,他也只是依旧平静地看着车窗外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