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边走,一边跟他们聊起来,一路聊到饭桌上。饭桌上才知道,夏谷雨的爸爸妈妈和燕林生,也就是邢秋雨的大姨是小学同学。
夏谷雨奶奶也不是沉默寡言那种人,从燕林生的近况,一路聊到了邢秋雨和凌郴的考试成绩,聊到兴起,还调笑夏谷雨,让她好好跟人家学学。
一顿饭下来,奶奶和邢秋雨相谈甚欢。
凌郴看他们看得有点恍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
他早上就有点不太舒服,但他想着和邢秋雨到外面去看电影,也没在意太多,还是邢秋雨及时在饭桌上意识到他不对劲儿,带着他直奔医院。
他从小就是那种要么不生病要么生大病的体质,想来是上次在山上吹了冷风感冒了,没有及时吃感冒药的缘故吧。
凌郴昏昏沉沉地躺在医院里的病床上睡,时隔几天,又梦见了邢秋雨。但这次的内容不再是他和邢秋雨,而是邢秋雨和夏谷雨。
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邢秋雨红着耳朵跟他说他总有一天也会谈恋爱的。
然后下一秒便牵着夏谷雨的手,朝他款款走来,雀跃欢喜地说:“凌郴,我和她在一起了!”
他眼见着他们一起牵手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然后步入婚姻的殿堂,一路到夏谷雨怀孕生子,邢秋雨牵着娃让他喊他叔叔的时候,他才从梦境中惊醒。
眼角湿润,一滴泪从脸颊划过。
他哭了吗?
凌郴打开手机看时间,才不过睡了短短一个小时,却像走了几辈子一样,那么沉重,那么累。他意识到自己很不对劲儿,但是想不明白。
心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但谁也没赢,谁也没输。他突然发现自己接受不了邢秋雨将来会和另一个人走在一起,结婚生子。
从此之后,天气冷的时候递过来的外套围巾,感冒的时候冲泡好的热糖水感冒药,随身携带的小零食……都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