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默契配合,愣是没给邢秋雨拒绝的机会,最终还是天意难违,邢秋雨稀里糊涂地就留了下来过夜,一直到洗完澡躺在凌郴柔软的床垫上,他的头都是晕乎乎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一般不真实。
凌郴的床很大,容纳两个人睡绰绰有余,甚至中间再塞一排枕头做楚河汉界也没问题。
耳边是浴室传来的淅淅沥沥洗澡声音,湿漉漉地从邢秋雨耳朵钻进了他的心里,跟随着血液泵往全身,他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卧室地来回渡步,又怕引起凌郴的注意,最后坐到了书桌前摊开课本开始做作业,尽管他的心思已经使他完全看不进任何一道题。
他只觉得坐立难安,捏着笔的手开始出汗,微微颤抖着在雪白的纸面上写了一个歪歪斜斜的“解”字。
又过了一会儿,邢秋雨觉得口干,纠结良久决定出去客厅倒杯水,刚站起身来,就听见了浴室里的水声停住了,他的脚步也跟着定住了,不敢继续往前走。
“邢秋雨,你在吗?”凌郴敲敲浴室门。
邢秋雨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站直了身体:“我在。”
凌郴如释重负般卸下一口气:“我忘记拿衣服了,帮我从衣柜里随便拿一套可以吗?”
虽然浴室就在凌郴房间出门左拐没几步,但是凌郴爸妈就在客厅坐着看电视,他要经过肯定会被发现,他可不想丢脸。
“哦,好。”邢秋雨应了声,私心给他找了一套颜色和他身上穿的同色系的衣服,给他递了过去。
凌郴开了一条小缝,伸出一只还带着湿气的爪子,拿了衣服就快速收了回去。
开门的瞬间,邢秋雨被浴室里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水蒸气扑了满脸,像是凌郴在他脸上印了个栀子花香味儿的吻。
等凌郴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邢秋雨已经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了,桌面上放了满满一杯热气腾腾的水。
凌郴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问他:“很热吗?你脸好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