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温辞是在追小偷的时候意外车祸走的,送往医院之后抢救无效。
那电话是什么时候打的呢?
是在意外发生之前还是之后?
应该是之后吧,否则秦渝不会这么崩溃。
那是在还躺在马路中央的时候,还是在救护车上,还是在医院里?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可怜孤单又狼狈不堪的,跟现在的秦渝一样,仿佛一种没有任何道理的报应。
“他每天都在想我,可我,可我没接他电话。”
“才两个月”
温辞才离开两个月,原本是奔着更好的前程去的,才两个月而已,化作了一捧抓不住的灵灰回来。
秦渝说话断断续续,“我应该坚持跟去巴黎的,陪在他身边,他就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我一次都没去过。”
“我为什么没去,我怎么就没去呢。”
他不停复盘,又不停质问自己,已经认定自己罪大恶极。
秦渝有保证自己能维持生命特征,但不爱喝水,非常不爱,仿佛上厕所这件事很浪费时间,发烧让他的嗓子更加干痒难耐,他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习惯性睁眼,对上了温辞,只一眼,就又愧对地再次闭上。
再次开口,他的嗓音里夹杂了更多悔恨。
“你那么爱我,我知道的,你很爱我。”
“我怎么就同意了呢,怎么就让你那么走了呢。”
“我不想你走,我不想,不想跟你分开。”
“我怎么就,怎么就让你察觉到了呢。”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