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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叫醒秦渝,但秦渝好像梦魇住了,眉间微蹙,眼睛湿润,模样看着很忧伤。

“对不起。”秦渝很小声又很痛苦地道着歉。

应当是在跟温辞道歉,赵毅愣了愣,直接使了点力气,推搡了秦渝一下,“醒醒,我带你医院挂瓶水。”

秦渝醒了,神色更加痛苦。

那双眼睛包含了太多情绪,冗杂在一起,数不清,化不开,再次合上,又多了一丝无奈。

“对不起。”

又是一声十分压抑还带着哽咽的道歉,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在跟谁说。

他们都是孤儿,哭这种情绪,从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开始就很罕见了,更别说外露。

赵毅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秦渝现在仿佛一颗悬在高柜边缘的玻璃珠,风一吹就可能会落地破碎。

他难受的心情也被勾起,但他非常明白,现在不是他跟着崩溃的时候。

温辞离世,对秦渝打击最大,他则其次,现在秦渝垮掉了,他就得好好的,就得时刻保持清醒。

他从衣柜里随便取了套衣服扔在秦渝身上,“起来穿衣服,去医院,你这快烧到40度了,不输水不行。”

“都是我的错。”秦渝没动,头偏向温辞那边,还是没有睁眼,他不敢睁,他谁也不敢看。

赵毅去拉秦渝,“烧糊涂了?起来穿衣服,赶紧的。”

“他给我打过电话。”

“我没接。”

“两个。”

赵毅顿住,预感很不好地问:“什么时候?”

“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