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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上拢共就十来个人,就平常最常约见的那些朋友。

他想让秦渝再多写几个名字,可秦渝把名单递给他后转身就回卧室了。

他想了想,温辞出国的时候都是偷偷的,就是不喜欢欢送那套,平常也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所以就没再多事,按秦渝的意思办了。

客厅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灵堂。

赵毅把中间的茶几、沙发都挪到了边上,屋里的摆设能收起来的都收起来了,从殡仪馆订了不少东西,都是后半夜让人给送上来的,他觉得挺不尊重温辞的,可比较起来,他更不乐意旁人在背地里嚼逝者的舌根。

尽管秦渝拟邀的人很少,来的人还是不止那几个。

赵毅当然有再三表明不要大肆宣扬,但是这个消息着实是太让人震惊又难过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认为这样的做派不合适,不够庄重,不够恭敬。

好几个人都是抱着重新为温辞举办一个正式的丧礼的想法去的,可他们都没能见到秦渝。

秦渝一直待在卧室里,锁着门,不出去,也不让人进来。

赵毅告诉他们,温辞的骨灰其实已经被带回来很多天了。

他们一时无言,似乎一下子感受到了来自于那个房门紧扣的房间里的凄凉与哀伤,比他们心中的惋惜多一千倍一万倍,他们便理解了,体谅了。

沉默地去上香,沉默地随便找个角落就地坐下,沉默地回忆,沉默地喝酒,沉默地抹去眼泪。

这场送别醉了很多人,但没人撒酒疯,安静的氛围贯穿到了最后。

离开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还保留着来时的体面。

等人都散去,赵毅抱着温辞的骨灰,敲了两下卧室的门,“是我。”

秦渝开门,伸手,又手肘稍一用力,门差点又关上了。

赵毅忙伸脚挡住,有点急地说:“还有饭,你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