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走了。”眼泪早就止住了,温辞说着离别的话,也给出了离别的微笑。
秦渝有些迟缓地点了点头,说出了当下能说的话,“我送你。”
“很晚了,不用,我约车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好好休息吧。”
“不会不让你走。”秦渝的嘴巴闭上又张开,说,“我保证。”
温辞走近一步,主动抱上秦渝,“不了。”
是他害怕自己会舍不得,是他害怕自己会反悔,是他不敢保证。
秦渝再次见识了温辞的执拗,执拗,又心狠。
行李箱当然早就收拾好了,不止行李箱,还有他们的家,温辞把应该清理的都清理了。
秦渝意外也不意外,是决绝的温辞会做出来的事。
“这是明天的小画卡。”温辞有犹豫过要不要送,其实很没必要,但这是他最后的私心,他就最后纵容了自己一回。
画画的时候,桌上才放了两天的玫瑰掉了一片下来,应该是修剪的时候不够用心,花没有被养得很好。
他抬手去碰,力道不大不小,花瓣又掉了一片,像是故意的,又像是实在不小心。
一片单调,两片就正好,好看又浪漫。
他提笔多画了一张小画卡。
就当是今天多爱了秦渝一次。
但这一张他没有送出去,他不能送出去。
秦渝垂在腿边的手抬得很艰难,发着颤,却接得很稳。
画很不起眼,不起眼到不像是温辞画的,简单到有手就会,单单用三两线条勾勒出的一张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