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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返于几位同僚的工作室,每一次进出都抱着厚厚的一叠资料。

大家心照不宣,沟通内容仅限于工作,甚至没有多言语一句“节哀”。

直到自己的工作交接完毕,他提交了休假申请,没有具体期限的休假申请。

外套穿上身,手机放进口袋里,那个伴随他多年的公文包被遗忘在沙发角落,同已然关机的电脑一起被丢弃了。

他一路走出律师事务所,步步四平八稳,心无旁骛地一个眼神都不曾有丝毫停留。

林林腰背直挺着注视,眼眶微红,只觉得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像个明知败局已定却不得不奔赴战场的落寞战士。

秦渝回了趟家,为取护照,他连鞋都没脱,一进一出,不过十来秒,然后开车去往机场。

即便是首都,飞往巴黎的直飞班次也不多,一天也就两班,一早一晚,都是十一点,他的时间绰绰有余到需要在机场候机整整两个小时。

他端坐在44号登机口候机区域最靠边的位置,可以看见廊桥已经延伸出去,飞机正在缓缓停靠,只是登机口静悄悄的,暂时没有工作人员在岗,因为没人会从那里出来。

44号,真的非常晦气,他这样想着。

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抬起手腕查看时间的时候,身旁的老人翻看着用来打发时间的杂志,淡淡开口,“再着急飞机也不会这么快起飞的,年轻人。”

秦渝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句“嗯”。

“工作?”

西装配套,大衣皮鞋,任谁看了秦渝这身一丝不苟的打扮,大概都会认为他心底暗藏的焦灼感来自于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