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敛了敛神色,不太确信地问:“这种父母应该很常见吧。我上学的时候,周围基本都是这种家庭。”
“确实。现实中,几乎每个人的童年都遭受过不同程度的情感忽视,就算再完美的父母,也可能会在某些时刻忽视孩子的需求。但短时性、偶发性的忽略,与长期性、连续性的忽略,对孩子造成的影响是不同的。”
裴东鹤抱着手臂低头沉思,咨询师又说:“从你刚才的讲述里,我发现你母亲比你父亲对你的忽视程度更重。你提到好几件与父亲有关的事,却没怎么说起母亲,这是为什么呢?”
裴东鹤像是被问住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最后只说:“因为她比我爸更工作狂。回家的时间比我爸还少。”
“是吗,”咨询师把笔放在唇边思考了片刻,点头道,“看来你的父母也属于不同类型的人,忽视你的原因也未必一样。这个我们可以后面再聊。先说说你吧。”
她的眼神仿佛要洞穿裴东鹤的内心:
“你发现了吗,我让你形容少年时代,但你说的都是名词。连补充性描述里,也只在提到温蒂时用到了两个形容词。”
裴东鹤愣了一下:“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不对,”咨询师说,“但这反映出,你可能存在轻度的述情障碍。”
“述情障碍?”裴东鹤把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不自觉地动了动,“什么意思?”
“简单粗暴地概括,就是无法感受或描述自己与他人的情绪情感。”咨询师往前翻了翻诊疗簿,“但你并不是极端情况,虽然很少描述感受,但也不是全无感受。所以只是’轻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