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师点点头,又问他现在与父母关系如何、多久联系一次、对他们是什么态度,裴东鹤都认真答了,说关系就那样,没事不联系,对他们的态度是无所谓。
咨询师又在记录簿上写了些什么。
室内短暂地陷入宁静,只听得见笔尖划动纸面的声响,还有淡淡的茶味香氛在鼻端若隐若现。
直到萦绕两人的沉重氛围几乎散尽,咨询师才缓缓开口:
“结合你这几次的讲述,我认为你的焦虑抑郁情绪表面上是源自恋人的失踪,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在童年时期受到了情感忽视。”
裴东鹤也笑了,笑容里带着明晃晃的质疑:“所以还是原生家庭那套理论吗?”
咨询师放下诊疗簿,两手在膝盖上交握,眼睛直视裴东鹤:
“原生家庭是个笼统的概念,每个人都受到它的影响。所以要具体案例具体分析。你的情况主要是父母在你年幼时一直忽略或无视了你的情感需求。”
见裴东鹤半信半疑,她接着说:“你知道留守儿童吗?”
裴东鹤说知道,咨询师嗯一声,继续道:“遭受情感忽视的人,就是情感上的留守儿童。父母看似有忽视孩子的正当理由,但被忽视的经历,对一个人的影响也是深远的。”
裴东鹤的表情突然凝固。因为想起大学看完那部留守儿童的纪录片后,他也想过,自己就是情感上的留守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