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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绥识趣地搁下筷子。

“你之前有看到他有……这方面的表现吗?”林薇问得委婉,但云绥还是手抖了一下。

“嗯。”他抽了张餐巾纸,边擦边含糊地回,“之前看他身体……”

他的喉咙滚了滚,却始终没能说出来。

仿佛一点说人体弱不好的话都会应验到迟阙身上。

“反正没想到会是这么严重的。”他把纸团丢进一旁的烟灰缸,“因为我对医学不够了解。”

说话间,最后一道菜端了上来,瓷盘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和他的冷笑同时响起。

“当然,也有我对两位尊敬的长辈不够了解的原因。”

林薇神色一顿,目光轻移。

“您居然也会心虚。”云绥浅笑着讽刺,“我以为您会一直捂着耳朵闭上眼睛往前跑。”

林薇半晌没有说话。

云绥摇着头端起茶杯,对着液面叹了口气。

到头来,居然只能用这种毫无帮助的做法减轻恐惧。

“小绥,虞兮是我唯一一个与我从小一同长大的朋友,我与她无话不谈。”林薇在漫长的沉默后终于开了口,“我对迟阙的关照是因为他确实是无辜的受害者,但这并不代表,他在我心里会比虞兮重要。”

和缓的语气听得云绥心里阵阵发冷。

林薇漫不经心地将餐巾纸折成小方块:“毕竟一个早熟听话,稳重聪明的孩子没人不喜欢,我也确实因为劝虞兮离婚出走而对他心有愧疚。”

云绥忍不住动了动嘴,却被林薇抬手制止。

“联姻就是家族的傀儡,我希望她自由。所以我要承认我偏心。”她擦了擦手指,平淡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与她是至交,所以行事偏颇,那你呢?”

她与云绥如出一辙的浅色眼瞳冷淡锋利:“你又是因为什么几次三番失礼莽撞,甚至极端出格?只因为这几个月才回暖的浅薄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