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吓人,但迟阙莫名想笑。
“可能……都有吧。”
他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回答出了声,因为云绥没有给他回应。
原本想再回一遍,病房主灯就被赶来的医生打开。
刺眼的光抹杀了他复述的力气,半睡半醒的意识彻底灭了下去。
直到凌晨四点,迟阙才从急救室里出来。
云绥从半夜惊醒就一直强忍着恐惧,看到迟阙稳定下来才松了一口气,眼泪失控地掉下来。
“小绥,我们回家吧。”林薇的语气温柔,态度却强硬了不止一星半点,“让护工守着阙阙,对你和他都好。”
她原本做好了云绥会坚持在房门外守着的准备,没想到云绥只是抹掉眼泪沉默地点头。
这一夜无人安眠。
云绥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个小时,几乎熬穿了一整个晚上才囫囵睡去。
再睁眼已经中午十二点。
云绥这一辈子第一次睡到中午,坐起来时大脑一片混乱,差点分不清今夕何夕。
打开房门,恰巧撞上梳洗完毕的林薇。
母子俩对视半晌,林薇挽起垂落的碎发,扫了眼他身上的睡衣不咸不淡道:“没让保姆做饭,去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吃。”
云绥垂下眼点了点头。
一夕之间,母子俩仿佛失去了交谈的能力,沉默分坐于餐桌两侧。
云绥心不在焉地用筷子维持自己的生命,面前突然被推过来一杯柠檬茶。
他抬头,只见林女士正撑着下巴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