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阙还坐在书桌旁,一只脚抵着桌腿保持平衡,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凳子。
云绥看不清他手机顶端的备注,但能看得出来他在和什么人用微信聊天。
这么晚了,能是谁来找他?
他像是一只被人侵犯了私人领地的豹子,不爽地眯着眼睛,利用地形优势在迟阙背后偷偷旁观。
莫名其妙的,他觉得迟阙好像和这个人聊得很开心。
“还不睡么?”云绥虽忍不住开口提醒,“已经十二点十五了。”
迟阙没有抬头,一边打字一边回他:“哦。”
哦?你就只说一个哦?
云绥默默攥紧栏杆。
迟阙发完消息一转身,就被头顶的情形吓了一跳。
云绥的脑袋趴在上铺栏杆边,正好位于led灯的斜上方,光与影的界限在他的脸上十分明显,再加上他板着脸严肃的表情,还真有几分恐怖片的即视感。
“好端端的,干什么学人闹鬼?”迟阙缓了一口气,走上前把led灯关掉,放在书桌上,“人是不经吓的动物。”
“哪里哪里。”云绥语调不阴不阳,“比不得您深夜还和别人激情热聊。”
迟阙一愣。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这说的是刚才的微信聊天。
“没办法,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为难地摊手,“如果没有他的话,我近期最重要的事情之一就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