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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向迟阙解释自己并不是对人情世故和家族事物一无所知的白痴,却突然产生出一股莫大的疲惫,心累到有口不想开。

“算了。”他摆了摆手,“你自己注意……”

“确实出了几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迟阙声音温和的接上他的话。

“刚才说的有点笼统,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法律的专业知识。”他憋着笑,看云绥的脸色逐渐由愤怒转变为尴尬,“没想瞒着你,只是这东西我自己理解起来都费劲。”

云绥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问:“那,那处理的怎么样?你不会被叔叔阿姨挖的坑坑死吧?”

“当然不会。”迟阙把书包搁在书桌上,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我爷爷留给我的也是专业的律师团队,真在法庭上见面,谁哭谁笑还说不好。”

此话一出,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一下。

他们居然在平静地聊着和父母打经济官司,这种炸裂话题。

“算了,不提这个事情。”迟阙摆了摆手,岔开话题,“作业写完了吗?我有一部分可能要来不及了,借你的抄一下答案,我明早重看。”

云绥啧了一声,尴尬地翻了翻材料。

他沉默的时间久到让人不怀疑都难,迟阙静了片刻,轻声问:“你也没有写完吗?”

“咳咳!”云绥重重咳嗽两声,掩盖心虚,“有人人间蒸发了一整晚,还不赶紧和我分题目一起做!”

迟阙张了张嘴,陡然回忆起那十个未接来电,很有眼力见儿的闭嘴不提。

学科训练题目难,题量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第一天晚上基本都是选择题,大题的数量不多。

迟阙和云绥每人负责两科,紧赶慢赶在熄灯之前把作业赶了出来。

云绥从包里摸出一个磁吸led小夜灯,吸放在床架上,借着光爬上床。

他在床上平躺了一阵,感觉自己被数学氢氧化钠过的大脑逐渐恢复生机后,缓慢蠕动到床沿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