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兮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嘴角含着怜悯而逗弄的笑容,做作的温柔下满是讥诮。
如果云绥在这里,肯定又要感慨他好得不学偏学坏的。
他不合时宜地想。
自从云绥叮嘱他不要学迟为勉那不讨喜的假笑后,迟阙才突然意识到,他一直被笼罩在他厌恶之人的影响下。
这种感觉让他几乎生理性恶心。
从那以后,迟阙开始有意识地观察纠正自己和迟为勉的相似。
纠正的久了,观察他人和对比自己成了迟阙下意识的反应。
原来我在他眼里就是这样虚伪又高高在上。
难怪惹人嫌。
迟阙几乎要条件反射地笑起来,又别扭地压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你又凭什么这样评判我们呢?”他不熟练地板着脸,用冷淡的声音质问,“退一万步讲,这与一个从未养过我的人何干?”
虞兮胜券在握的笑容渐渐消失,和迟阙如出一辙的眸子里怒气渐显。
“就算我喜欢云绥你又能怎样呢?你敢声张吗?”幼稚的报复欲在迟阙心中蔓延,“难道我外婆会接受一个喜欢男生的继承人吗?”
他愉悦的看着楼梯上优雅的夫人从容不再,惊惧又失态的喊着:“迟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直到这一刻,被算计了一场社交派对的郁气才终于得到疏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