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搞艺术的,艺术圈的gay我见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虞兮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不善,“虽然我并不是,但我对这些一向很敏感,圈里的gay玩的很开,很多都没有……”
“所以呢?”迟阙强硬地打断她,“你以自己超群的窥视能力引以为荣?还是认为自己有插手我私事权利?”
虞兮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抖着嘴唇道:“我是你的母亲!我不会害你!”
迟阙冷嗤一声, 绅士地向后让开半米, 隔出一个礼貌而疏离地社交距离:“您似乎忘了,我从六岁那年起就等同于没有母亲了。”
虞兮的满腹规劝被这句话堵在喉口, 嘴巴张张合合半晌,只干瘪地挤出一句:“我只是不希望你走到弯路上。”
迟阙勾了勾嘴角, 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您从哪里笃定我走上了歪路呢?”
虞兮一时语塞。
“虞女士,不要总是用自我强行揣测和揉搓他人。”迟阙的口气彻底冷下来,黑沉的眸子里仿佛翻涌着无边的死海,“我不是你的艺术作品,不需要你施舍意义和灵魂。”
他说完便转过身,径直往楼梯下面去。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沉浸在虚幻的乌托邦里。”虞兮冰冷的声音重新在背后响起。
褪去苦心经营的慈母形象,她的姿态强势而嘲讽:“你今天可以任性地拉着云绥逃离我们安排的社交活动,那明天呢?”
“你能够离开我们的资源和经济支持吗?”
“你凭什么让云家的独子陪你离经叛道,罔顾家族?”
“不要再做梦了,傻孩子。”她笑着,温柔地轻声呢喃,“离开了我们的忍让和抬举,你还剩什么呢?”
迟阙转过头,安静地看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