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淤青应该被人处理过,边缘有被淤血被揉开的痕迹。跳舞那会儿身上发红他没注意,现在碰一下都觉得酸疼。

可是费旭可不会给他处理淤青。

季明舟伸手划过那几道斑驳的指印,想到费旭那张嘴脸,恶从心起,胃里翻涌着,一阵紧缩后,丝丝缕缕的血沫从嘴角渗出。

他晚饭没能吃下多少东西,闻着火锅味也只是难受,现在吐出来的也只是胃里的酸水和喉咙间的血沫。

可能有点感冒了。

季明舟慢吞吞地擦干身上的水渍,恍惚地想起昨天下午费旭借着递浴巾的名头直接闯入了洗浴间,逼着他给出一个答复。

他能给出什么答复?那份协议一旦签了,短时间内能得到金钱,可实际上就是把自己卖给了费旭。他又不是傻子,为了那点钱把自己卖了。

之后对方又强拉着他去吃饭,还把费夏也叫上,说是家宴。

莫名其妙的家宴。

谁和他们一家人了?

季明舟浑浑噩噩地一头扎入床铺,蹬掉脚上的拖鞋,伸长手臂抱住床上的大鲨鱼玩偶,带着鲨鱼一同缩进了棉被里。

大概是感冒的原因,他很快感到昏沉。门外林归帆问他要不要吃宵夜,他也只是哼了声,没有力气再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