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麦中霖反而垂下了眼睛。他略抬了下手腕,看了时间,“按照医生的说法,他这会儿应该醒了。”
赵家荣扭开头,不露痕迹地,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麦中霖继续说,“我弟弟他……恐怕是不肯跟我走,你能帮我劝劝他吗。”
。
看到进来的人是赵家荣,麦冬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了,看到对方手里照例拎着一个保温桶,他甚至傻乎乎地笑出了一声。
赵家荣却被他那声格外肉麻的“嘿嘿”给吓了一大跳,“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
麦冬侧伏在床沿上,略微推开了被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医院里好安静啊。怎么连护士都没看见?你怎么才来?赵继伟去哪里了?今天吃的什么?”
他刚睡醒,那眼球上像是覆盖着一层薄膜,水盈盈的闪烁着光,更显得那一双眼睛明亮极了。脸色还是老样子,苍白苍白的,往往喝完水,或者到晚上烧得厉害,脸蛋上才会微微地泛一些红。
“继伟啊,去帮他妈妈进货了。”
赵家荣走过去坐下,倒了一杯温水。
“还没吃药吧。”
由于他后背上有伤,不能靠着床头,于是就慢慢地用单手撑着身体斜坐起来。赵家荣站起来,扶着他坐好,又侧身坐在床头上,用胸口支撑着他的肩膀。
人自然地落进他怀中,没发觉似的,只是自己拿起药瓶,把药片倒在手心里,认真地数。
这样的姿势,在过去的一周里,赵家荣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今天,偏偏就显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