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荣没有应声,程树民习惯了似的,并不等待回应,扭头就走。
麦冬赶紧帮他提住行李箱的侧边扶手,“老程,咋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哎,小心台阶——”
电梯坏了,要走六楼下去,程树民抱怨连连,“明明昨天傍晚还好好的!”
那是什么时候停的呢?凌晨两点之前,还是之后呢?
麦冬不由得走神,看着台阶上的湿痕,想象那是赵家荣昨晚一步一步上楼时,脚底留下的雪泥。这样一想,心情也沉重起来,楼道里仿佛充盈着烟味。
“家乐没和你说吗?”
箱子的重量让程树民承受了一大半,即便如此,他走得仍旧是健步如飞。麦冬跟在后面,没两步就快要跟不上了,开始喘粗气,“没有,她只说……说有急事,让我跟着回趟老家。”
“哦,那我也只知道这些,他没说别的。”
程树民话语中流露几分忧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没意识到麦冬的气喘吁吁,头也不回,自顾自大步流星地走,“不过他确实也该回趟家了。这个赵家荣,自打我认识他,就没见他提起过老家的事,看出来他不愿意说,可也不能一直不回去呀——”
“麦冬你不知道,你年轻,又是大学生,像我们这种在外面漂着打工的,不是想回家就能够回家的,到了这个岁数,家里的老人是见一面少一面,趁着过年,该回去还是要回的,我劝过他很多次——”
“你也得劝劝你哥。过三十,不和家人一起,像什么话。你知道不,每年都是我俩一起凑活,两个大老爷们,饺子都不会包,看春晚就挂面条——”
“对了,今年肯定是因为要把你带回去,让家乐她妈看,结婚是大事,那必须得有长辈做主。到时候不管你们在哪办,可一定记得要叫我啊……”
这一番话不容易被打断,信息量也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