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林时见就做不到真的拔掉林徽的氧气管,甚至还给对方收拾起烂摊子,像沈清止一样。
没想到如今林徽醒了,还恶心的要说爱他们。
沙砾磨完的嗓音说:“看医院准备的电视,我们时见现在成了大明星,有出息啊,赚了不少钱吧。”
他狗改不了吃屎,能厚着脸皮继续问林时见要钱。
林时见一直在想,如果当初自己不说那么重的话,父亲是不是不会死掉。
他也是个杀人犯。
林时见处理完一切后。
发热期来的气势汹汹,他蒙着双眼哭,眼尾烧个不停,血管是蜡烛芯子,他生了病。
身体上,心理上。
他不停地给江闻打电话,可江闻没接。
林时见只好在小房子里筑巢一样,缩成个小鸟,找了一切有江闻信息素的东西,堆砌成个更小的房子。
林时见变成了个彻底没有家的雏鸟。
虽然以前那个家,也算不上什么避风港。
青柠味变得越来越淡,人也越来越没有安全感,抑制剂打的血管里还不如雨水温热。
林时见翻箱倒柜,翻到个柜子,全是信件。
——边侧是邱溪的信件。
林时见终于知道。
眼泪和痛苦。
是比身体更沉重的东西。
江闻那时乐队稍有起色,在为新歌曲采风。
是个民俗曲调,他去了个没什么信号的山里,整整三天没有接到林时见的电话。
他一回来,就等到了林时见平静的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