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话。
“会改的,会改的,会改的!把你银行卡密码改掉了吧。”
林时见气的红着脖子对电话里吼了通,几近崩溃。
“他都叫我出去卖了!想拿我身体赚钱。你还信他会改,我上大学你们有给过一分钱吗?我的积蓄全给你治病了,你还把钱给他赌博喝酒!你们怎么不去死啊?我们一起死好了!”
他打完电话就抹着眼泪,跑了去沈清止的医院,打算当面理论一番,狠狠警告这个对爱情太天真的oga。
雨伞也许是黑色的?至少心是黑色的。
斜斜的水珠从铜白的圆点那滚下去,林时见颈侧和手臂都湿润,但那应该不全是雨水,因为苍白的侧颈暗红如铁锈。
两个人影就是这个时候,从天而降,可来的不是天神,是纠缠到后半生的恶鬼。
时机太巧妙。
雨和血溅了林时见一脸,或许还有内脏上附着的液体,肢节如肉泥。
林时见的眼睛和沈清止的一样。
——漂亮,生锈。
林时见嗓子哑了,无声地喊:“爸爸……”
沈清止的手上拿着把匕首,无血色的手指沾满了鲜血,指缝都湿漉漉。
捅穿了林徽也捅穿了自己,他倒在林徽的身体下面,做了缓冲。
上了社会新闻。
是个震惊全市的夫夫凶杀案,沈清止成了那个杀人犯。
如何判罪?他死掉了,没法判罪。
可笑的是。
林徽没死成,成了植物人。
债主讨债,林时见还钱。医院住院,林时见掏钱。护工工资,林时见掏钱。父亲葬礼,林时见举办。
太有良心的人,活的会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