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行, 太过直接了,姐姐本来也就只是暗示而已……”
第二张纸空白了很久,才有笔尖落下。
……
易谨接起通讯,但短时间内没人说话。
良久,那边才响起道女声,疲惫自显,“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嗯。”
他原本激动的内心,因为这个问题霍然平静,语速因此放慢,“我的理智知道,我身上还有很多联系、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
“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有在她身边,感情才会压过理性;只有在做相关事情的时候,我的心脏才在跳动。”
“……而且我真正不可替代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那些事情可以交给别人,甚至有的已经没再继续。”
“我想,作为一个人类,在这个时候,应该选择一些事情要做的事情。”
易盛安静听完,叹了口气,“可是展现在我这里的,不仅仅是你的感性做出了选择,理性同样如此。”
“而且,你现在,确实已经不再适合现实世界了……跟着她进去,说不定还能产生什么作用呢。”
这位医生双眼朦胧,但嗓音平稳,就像面对每一次离别。
现在,她要送别自己最后一位血脉至亲……“我和钱老聊过了,那件事情在今天之后也不是什么秘密……”
“……嗯,在你离开之前,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关于我们的妈妈,她原本只是下肢无法行动,但是在七月份的时候……”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想留住你。”
她摩挲着身前的玉佛吊坠,“……我不知道她在怪谈里有没有留下什么意志,如果可以、如果可以,能不能让她在怪谈内过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