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点燃油灯,而是让自己在昏暗中等待了一会儿,发现自己逐渐有些呼吸不畅。
不同于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这明显就是空气中的氧气含量不够,身体没能从吸入的气体中捕捉倒合适的东西以供使用……
结合之前那看到的那些没能串联起来的细节,她逐渐产生了一个想法。
水乡人会不会就是水流本身?
第一天夜晚包围房屋的呼吸;
第二天夜晚看见的那些可以随意改变自己形状的怪物;
不同于白日的食物,夜晚的每一座桥上都架有大锅,里面清水沸腾……
这应该是一种补充,殷淮越是梳理,就越是觉得这很可能……尤其是还有一点。
竹炭有除潮的作用,它们存在的地方没有“视线”。
这应该是也是个关键点……今天晚上就去看看赵老伯那边的情况,或许会有什么背景上的收获。
想明白了相对关键的信息,殷淮呼出心口积压的郁气,点燃油灯,无声自语,“太突然了,这里的生命好像没有一点重量……”
这就是她唯一不能接受的一点,怪谈通过了也什么好处都没有,但是又不能避开,只能小心、谨慎的保护自己,仅只为了活下去而努力……
她倒是活过一次够本了,其他人应该是很想让自己以及自己的身边人的生命能够延续的……
出门之前,她回望了桌面上的暖黄光源,一只翅膀苍白的灯蛾已经趴在上面,想要投身火焰。
殷淮突然产生联想……这个世界的人类也就像这些灯蛾,一股脑的找死。
只不过灯蛾逐火,是主动的燃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