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于维拿了本书垫着,上面铺上一张纸,边说边写道:“口说无凭,你且看我怎么办便罢。我先告诉你沈家大体怎么个情况:沈崇嘉兵部尚书不说了,他夫人林风是个狠人,过去在刑部专管刑罚,后来由于失手弄出人命被革职了,目前在家闲居;大儿子沈璆是京兆少尹,看着好说话,实际不是个省油的灯;二儿子沈瓒是宫廷侍卫,脾气不好;有一个女儿沈双槿,是庶出的,年纪太小,没有官职。此外他有个管家叫沈卓,最不是个好东西。今天我又听得沈璆的仆人无意间兜出一句,他们尚书老爷在外头貌似有情人,也是官场中人。”
岑殊紧紧皱眉:“一门皆仕途中人,这可实在不妙。”
“我已经指派一个人先去探路了,其余的稍后我详细跟你解释。”
“你让谁去了?”
“我十二弟,淳于羲。”淳于维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沈家有个人样貌正好与郑逢辰描述的那个人差不多,就是沈卓。另外我母亲那里也有不少相关岑誉时的情报。”
向母亲讨要情报的时候,朱时岚注视着这个儿子,叹道:“儿啊,你不怕你一片真心捧到岑殊跟前,他看都不看你一眼?”
淳于维至今记得自己的回答:“我不怕他利用我,我怕我对他没用。”
他十二弟淳于羲的态度则是:“能给岑殊打下手?哥你好大的福气。”
第二天黄昏,众人刚放下手头公务,洛尘面色不善地带来一个消息:“主子,你那位堂弟,户部侍郎岑誉时来了。”
岑殊一听,深抽了一口长气,拼命压抑住那猛然烧上来的火气。聂思弦赶紧按住他的肩膀:“要不我们去应付他?”
岑殊谢绝他的好意,站了起来:“我自己去。不能叫这家伙看不起我。”
同一时刻,岑誉时那个管家祈青正跪在沈家管家沈卓跟前:“今天没看好,叫一个姓郑的小子跑到大理寺去了,头儿怎么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