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没有监控,但梁北林想也知道程殊楠干了什么。
将牙刷和毛巾摆得乱七八糟,今天出门时故意穿只有单侧图案的衬衣,竟然还拿球杆把顶灯弄坏。
这些幼稚的报复行为却偏偏能直击梁北林的要害——严重的强迫症让他心情变得不稳定,掌心很痒,想要立刻把罪魁祸首抓回来,狠狠收拾一顿。
程殊楠上课前照例给程隐发了邮件,把家里的最新情况告诉他,然后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也照例没有回复。
下课后程殊楠有点犯懒,昨天折腾太久,他有点吃不消,下午即便没课也不想动,便回了宿舍。
池小禾中午不在,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点了外卖,无聊地吃了几口,一旁开着的笔电突然响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小女孩的脸。圆圆的眼睛,鼻子嘴巴挤在镜头前,声音甜甜地喊“小叔”。
“安安?”程殊楠将餐盒往旁边一推,两只手抓住笔电,又惊又喜,“安安,你在哪里?”
安安对着镜头想了想,说:“爸爸说不能告诉别人,但你是我小叔,我告诉你,我们在一家很小很小的旅馆里。”
安安身后有一张双人床,墙上贴着轻微脱落的泛黄壁纸,墙角处放着两个行李箱。看背景确实像在旅馆里。
程殊楠急声问:“爸爸妈妈呢?还有爷爷,他们都和你在一起吗?”
安安摇摇头:“爷爷在医院,爸爸妈妈出门了,我自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