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自原也笑了一下,说:“我也紧张,没事儿。”
陆衡的思想斗争丰富且漫长,还得组织言词,他不想在陈自原面前表现出关于家长那方面的焦虑。
“你是不是想问陶向阳?”陈自原开口问。
陆衡一愣,“陶向阳?”
“就刚跟我一起的男孩儿,”陈自原说:“他叫陶向阳。”
陈自原的头开得不错,陆衡有点儿放松下来了,但题问得还是很婉转,“他是你家里人吗?”
“不是,我发小的孩子,替他管两天,时间一到还得还回去。”陈自原说:“对,他在西京二初上学,最近放假了。”
“小早也在西京二初,”陆衡说:“他俩认识吧。”
陈自原就刚刚俩小孩儿短暂交流的情况分析得出结论,有些愁,“何止认识,应该挺熟的。”
其实陆衡不太插手孩子的心理成长,她会在人生各个阶段会交到不同的朋友,这没必要干涉。但朋友也该符合这个年龄段的性质。
单纯的友谊和不单纯的窥探差别很大。
陆衡曾经吃过亏,很大的亏,所以他现在是惊弓之鸟。
“可以先听我说两句吗?”陈自原很淡然,他不动声色地安抚陆衡的情绪。
“好。”
“尊重是沟通的基本底线,不管任何年龄,尤其青少年,在他们价值观还未完全塑形的时候,更应该了解尊重的意义。”陈自原娓娓道来,他看着陆衡,目光很平和,也真诚,没有任何说教的意味,“所以不管陶向阳出于什么心情,他用的方式不对,举止非常不礼貌,回去以后我会说他。”
陆衡团成乱麻的心被陈自原顺利解开了,这很神奇。
密不透光的窗户悄悄有了一点儿缝隙,可能连陆衡自己也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