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大衣挂上,一回头,就看到孙娴一脸笑意看着他。
“你个小兔崽子!还骗我,少伟半小时前就来店里打酱油了,咋的,你俩一个班,你还能和他分开放学啊?”
梁也心说又要来了。
果然,下一秒孙娴就笑着问他:“是不是谈恋爱啦?”
梁也蹙了蹙眉,有些不耐烦:“妈……我才十八,您早点抱孙子的梦还真成不了,现在生孩子都要娃娃证,得到年龄了才行,我还有个四五年的,您就别催了。”
“哎,那也可以先谈着么……”许是看梁也有些恼,孙娴也噤声了。
但梁也的烦躁没有减少一点儿。
很多时候他真不能理解孙娴的逻辑,他知道父亲的死是对她造成了很大创伤,因此孙娴好像认为,只要他过上结婚生子的安稳日子,父亲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但这样的逻辑显然是错的,父亲做那件事的时候,他和孙娴也安安稳稳在家里等着父亲,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两样。
安稳,便是好的吗?
沉默了一会儿,孙娴说:“你快吃饭吧,我已经吃过了。”
梁也这才注意到灶台上的一碗面,他眉头一蹙,问:“妈,你做的?”
“啊。”孙娴回答,“你回来晚了,再等你回来做都不知道几点了,也想让你一回来就喝一口热汤么。”
孙娴坐着轮椅不方便做饭,甚至还很危险。她的左腿是因为父亲那件事没的。
梁也闻言先是看了眼她的手,确认她没有因为做饭受伤,才说:“妈,都跟你说了等我回来,你这样很危险——”
他察觉到自己态度不好,又强行把语气放缓:“以后我早点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