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的枷锁中,情感与情感的链接都是有接应的,季知轩不过是用最迷失的方法吊起了他埋藏在深处的情愫,钻取出了他无从安放的不安。
齐返的妈妈是真的会打他,在他很小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会来一巴掌,打得他晕头转向的。
后来,妈妈走了,走之前抱着他哭,抱着他道歉,说妈妈病了。
齐返便知道了,那不是妈妈不爱他,只是生病了。
他知道妈妈离开,病才会好,他忍住被抛弃的恐惧,笑着让妈妈加油。
后来,妈妈拎着行李箱的背影,贯穿于他的童年。
再后来,他把被丢弃的恐惧藏在心里,用浑身的刺与叛逆假装自己强大,直到他那天夜里,追去季村,看到了李石扔出的那张照片。
季知轩那么小小一个人,头发刺毛,皮肤干裂,人都瘦得脱相了,但眼神依旧警惕,像路边奄奄一息的小狗,无助但坚强,那个眼神勾起了他最原始的保护欲望,以及名为爱的投射。
他撕裂不了儿时的恐惧,他只能用爱护季知轩的方式来弥补童年的创伤,这是他们的心底基层情感的连接。
那一刻,他对季知轩拥有了最为复杂的情感,爱与责任糅杂在他的心中,腾起了一种名为责任的枷锁。
可季知轩没有被那层假象唬住,他在枷锁上飘然起舞,疯狂的爱意让他化身成为一把锋利的斧头,横空乱砍,他没有章法、从不压抑,爆发的力量也从来不掩饰自卑与疯狂。
镜像被砍得七零八落,叫齐返藏无可藏,他只能以无措的方式重新平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