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水蓝色的塑料杯,杯柄是一只弯弯的小鲸鱼。还有一支崭新尚未拆封的牙刷,静静地竖在里面。
这么说来,他的行李还放在酒店房间里没有拿过来。陆南扬竟然细心到了这个份上,他是什么时候去买的?昨天晚上他昏过去的时候吗?
还是说……其实更早?
陆南扬的牙刷是红色的,而给他买的这支是和水杯搭配的蓝色。谢泉忍不住伸手推了一下那支牙刷,于是两支牙刷的刷头轻轻地靠在了一起。
一左一右,看上去像一对正在接吻的情侣。
也是在这一个瞬间,谢泉意识到,一切都变得和以前不再一样。
这间公寓不再是陆南扬的公寓了,而是他们两个人的公寓。
是他们今后一起生活的地方。
看向镜子的时候,谢泉才发现自己嘴角不知什么时候露出了微笑,一直挂了很久。
正当他想把抹布洗干净,再擦擦洗漱台的时候,喉咙里忽然一阵发痒,不得不弯下腰猛烈咳嗽起来。
一种熟悉的、逼戾的窒息感从胸口一直延伸到咽喉,像是有一窝蚂蚁钻进身体,那股令人抓狂的刺痛和瘙痒迅速传遍四肢百骸。
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谢泉踉跄了几下撞在门框上,干呕了好几次却什么也没吐出来,只觉得胃袋在不停抽搐,几乎想把内脏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