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南扬看着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抽出笔撕下一张处方单,边写边说,“楼下药房拿药,一周之内不要让伤口碰水,忌烟酒辛辣油腻。”
写完后,谢泉抬起头,把处方单递给他,淡灰色的眼睛映着白光,“你应该不抽烟吧?”
“不抽。”陆南扬接过处方单,却发现对方没有松手。他们一人捏着纸条的一端,在微妙的空气里僵持着。
“我猜也是。”谢泉弯眉浅笑,“我没在你嘴里尝出过烟草味。”
陆南扬没说话,只是在指尖上又用了一份力。谢泉顺着他的力道松开了手,笑眯眯地合上了笔盖。
陆南扬盯着他看了半天,谢泉也从容地迎上去。
“这位同学,还有什么事吗?”
“……没。”
陆南扬把处方单拿在手里折了几折,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医务室。
谢泉笑眯眯地注视着他离开的方向,把笔丢进笔筒里。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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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谢泉不用待在医务室值班,中医班一个女生跟他换了班。
六点半,他收拾好学习资料,从校门口走出来,抄近道从偏门往市场的方向走。
夕阳斜下后,暑气消散了些。菜市场的摊贩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五颜六色的遮阳伞横七竖八地摆着,谢泉背着包经过,能嗅到下水道里散发出的淡淡的腐烂味。
“……不行不行,没有你这么打价的,你去别人家问问嘛,我们进价都比这个高。”鱼摊上的卷发大婶在围裙上抹了一把手,抬眼的时候看见了谢泉,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去,“小泉,来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