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想赶我走?”
“……是,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章长叙知道章长宁在逃避什么,明知道对方的回答里有口是心非的成分,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觉得难过。
横在他们感情里的不是“阻碍”,却是比寻常阻碍更难跨越的亲情。
对于章渡和沈眠来说,章长宁从来不是养子,而是他们用心爱护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儿子,他们开明,所以可以接受柏续和商延枭的同性恋情。
即便如此,天底下又有几对父母能够轻易接受,自己看着长大的“儿子们”发展出除了亲情之外的其他关系?
章长宁看上去天性乐观、开朗,实际上却敏感内耗,他不愿意伤害到沈眠和章渡,只能用这种方式选择把他推开。
章长叙明白,现在的自己那么难受无奈,而另一边的章长宁只怕会更难受痛苦。
“……”
哒哒哒。
耳畔传来不算完全规律的秒针响动。
章长叙摸黑将枕头底下的腕表拿了起来,昏暗的室内光线下,表盘里的碎钻还散发着奕奕流光,反衬着他晦暗的眉眼。
章长叙攥紧表盘,将它贴近自己的耳朵。
哒——哒——哒——
仍是不算规律的节奏,却一点点地和他的心跳重合。
不知道过了多久,章长叙才忍着那点头疼爬了起来,他一手紧握着腕表不松,一手拨通了章长风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老二?”
“……哥。”
章长叙的嗓音有些沙哑,还有些病态的疲惫。
作为家里的老大,章长风也是很了解自家的弟弟们,他一听章长叙少有的脆弱语气,就意识到了他的情绪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