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初中毕业了,我来到陈家的外墙,看二楼陈聿的房间,忽然一片叶子掉到我头上,这是五年来第一次。
——2016615
一个空的格子。
今天,我高中毕业了,我来到陈家的外墙,看二楼陈聿的房间,站了四个小时五十二分钟,没有树叶掉下来。
——2019621
还是一个空的格子。
今天,出录取结果了,中央大学,我来到陈家的外墙,看二楼陈聿的房间,站了七个小时十一分钟,终于一阵风吹了过来。
——2019713
当看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陈聿的眼前忽然模糊一片,怎么回事,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
好了,现在又能看清了。
他又看了起码十个格子,花了半个小时,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非常不舒服。
最终,陈聿站起来,再一次地扫视整个房间,沉寂的气息裹挟着他。
沉默。
他看到了那棵他拔起来送给番薯干那棵干枯到皱巴巴细细一条的熊童子枝干,看到了他送给汪绝那被补好了的儿童节礼物,看到了那天他在河边给汪绝的风衣。
怪不得,怪不得……
汪绝记得那么多他们之间的事,因为汪绝每时每刻都在书写这本立体的日记,从七岁到二十三岁,坚持了十六年。
汪绝没有跟着进来,陈聿出去的时候看到汪绝就站在对面,靠着墙,颓废地垂着头,头发遮住了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