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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忘了是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

他的眼皮突然无比沉重,渐渐地就合起来了,他以蜷缩的姿势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似乎想欺骗自己,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世界一下子就崩塌了。

他很想落泪的,但医生说过,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让他要将情绪收好,特别是哭泣这个负面的刺激更要谨慎。

他也在安慰自己,刚刚是接到了一个诈骗的电话,谢锦安什么事都没有。

可为什么自己不敢打电话去确认一遍呢?

他也没勇气打给别人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谢锦安那冰冷的体温突然重现在了自己感受里,并且自那次分别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余思年胆怯了,他不敢。

厉云霆进来的时候,余思年以睡着的姿态面对他,所以他并没有发现对方的异样。

已经到了开冷气的季节了,余思年怀了宝宝之后,异常怕热,但厉云霆又担心他一不留神就会感冒,连这台冷气都是后面特地去精挑细选过的。

余思年午休的时候,厉云霆习惯时不时上来看一眼情况。

余思年没有睡着,由于极力压抑着情绪,呼吸中伴随着不太明显的颤抖,不靠近听根本觉察不出来。

他藏在被子底下的手指紧紧收在一起,指节泛着青白,用力那么大似乎连指甲盖都要被掰断了一样。

这种状态持续到厉云霆离开房间,余思年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往下落。

眼底深处是一种自我放逐的痛苦。

但越流泪,心越是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