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过余思年的事就不能食言,小心肝最不喜欢别人骗他的。
厉云霆眼中的柔软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在一刹那间便被阴冷决绝取代。
他挥了挥手,趴在地上的许钦便发出了一声惨不忍睹的哀嚎——他的右手拇指的指甲,被人生生拔了下来。
很快,许钦十根手的指尖淌着淋漓的鲜血,无声地蔓延在了客厅的实木地板上。
这样残酷的画面,让一向活在温室里的洪星然吓得早已站不稳,失重地挨在了沙发扶手上。
他红着眼圈用惊愕的目光偷偷瞥了厉云霆一眼,对方嘴边勾起兴味的笑,让他的心像被浇灌了一壶冰水,从头到尾都是冷的。
“这就害怕了么?”厉云霆面不改色,甚至连眼都不眨一下,这句话没有主语,但洪星然知道是在问他。
洪星然反应木讷,许钦痛苦的惨叫让他的话卡在了喉咙,怎么样都发不出声来。
厉云霆的十指有意无意地交错点着,微微挑了挑眉,补充道,“动手时候的气势呢?哪儿去了?”
即使余思年现在在房间里安稳地睡着,也不会抹灭厉云霆心口深重的怨毒,他这回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任何人。
洪星然就差给厉云霆跪下了,但心中还善存着一点期盼,希望厉云霆看在自己父亲的份上,能够饶了他这一回。
厉云霆又把矛头指向了地上的许钦,他已经没办法说出一个字了,只能发出凄厉的嚎叫。
“哪只手通风报信的?”
厉云霆居高临下,像一个至高无上的王者,而内敛稳重的气质让他整个人成了一汪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