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能看到厉云霆身体四周正在蒸发的寒气。

只有厉云霆自己清楚,他再做多一些,就违背当初的意愿了,对于一个只是玩玩的人,怎么能附加真情实感。

那些残忍的伤痛,他不要再经历一次。

余思年坐着发了一会儿呆,才回神拿起被厉云霆扔在沙发上的药瓶,自己熟练地揉着脚踝,他时常受伤,其实这样程度的伤痛对于他来讲只是九牛一毛,但不知为何,在面对厉云霆的时候,这份油然而生的“矫揉做作”,似乎在悄悄地发酵。

而这时,顾宇通常会成为气氛的调解员。

“厉先生就是这样,时常喜怒无常,但谁都看得出,他待你是与众不同的……”顾宇将厉云霆新买给余思年的十几套衣服包括睡衣整理好,叹了叹气,“我不清楚你们过去发生了什么,但请允许我提一个自私的请求,麻烦对厉先生好一些,好吗?”

余思年虽然只见过顾宇几次面,对方给他的印象是爽朗直白,很少露出如此沉重的神色。

他语调淡得根本听不出任何商量请求的意思,那完全就是一个平铺直叙的陈述句。

余思年知道自己不该答应,他不该在这场明知道没有结果的情感中越陷越深,但厉云霆的表情、顾宇的态度,都让他张口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

他悄悄说服自己,就度过这一段时间!

就这一段时间而已,等谢锦安回来,余思年会请求帮助继而离开这座城市,到时候和厉云霆再无瓜葛。

“嗯。”明亮的灯光下,只见余思年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顾宇松了口大气,拿过几套睡衣让余思年选:“时间不早了,快去洗漱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