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年在他手中选了一套纯白色的棉质睡衣,布料一接触皮肤,就立马能感受到它质地的柔软,余思年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好的睡衣。

顾宇接着说:“你的房间和厉先生的挨着,我带你上去,”他挑眉,将目光落到余思年的脚部,问道,“你自己能走么?”

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和余思年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受伤处都搽上药油了,余思年勉勉强强可以借着辅助的东西移动脚步的。

他跟随在顾宇后面,扶着墙壁慢慢走着。

“幸好楼层不高,不然你今晚可能要睡沙发了……”顾宇调侃着,心里暗自埋怨自家上司的不解风情,明明刚刚将气氛渲染到位,然后两个人同一个房间不就水到渠成了么!

又无缘无故黑了脸将气氛搞砸了。

可余思年虽然没这么娇贵,但那只刚受伤的脚要爬上楼梯,还是有几分困难的。

他担心耽误顾宇的时间,干脆弯下身来,用双手的力量作为辅助,作匍匐的状态。

这一幕,刚好被准备下楼的厉云霆目睹,当那副利落清瘦的身子趴下,用苍白如雪的十指支撑着台阶时,厉云霆那眼底暗沉的光让跟随他许久的顾宇心里猛地瑟缩。

他狠狠地睨了顾宇一眼,迈着匆促的脚步越过顾宇下了楼层,后者才后知后觉地回头,入目的竟是这般苍凉的一幕。

顾宇心头一凉,他刚刚三步一回头,也没发现余思年突然趴了下来,怎么就……就这么倒霉呢!瀚0鸽0贰0拯0雳

厉云霆眼底闪烁着不加掩饰的担忧,迅速将余思年抱了起来,踏着沉稳的步伐上了二楼,与顾宇擦肩时,他分明睹见男人的目光如同冰雪般扫了自己一眼,顾宇丰富的阅历告诉自己,他即将遭殃。

厉云霆家里的卫生几乎是一尘不染,但余思年还是担心他刚刚趴下的那一瞬间沾了灰尘,僵硬着双手不敢和厉云霆的衣物有任何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