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叫医生过来。”

佟绵又叮嘱了几句,随后出门去找医生,与紧跟着推门而入的谌醉舟刚好擦肩错过。

啪嗒、啪嗒。

脚步踏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件病房里有三张床位,外婆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看着推门而入,朝这边走来的人,男人的面容熟悉又陌生。

年迈的记忆迟钝旋转,带着陈年往事浮现到眼前。

隔壁别墅的少年跟佟绵玩得最好,经常来找佟绵玩。

夏日凉风吹过,少年站在风里,恣意又张扬。

“外婆,咩咩在家吗?”

“我买了咩咩最想要的那个拼图,他什么时候有空来我家一起拼啊?”

风速变大,眼前的少年身影被吹得开始摇晃,晃晃悠悠间,又变成了如今眼前这副褪去青涩已然成的稳重模样。

“你是小谌?”

“诶,外婆,是我。”谌醉舟在外婆的病床前弯下腰,弯了弯眼睛,“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你跟绵绵玩的那么好,他每天回来都给我念叨着你。”

大概是年纪大了,每当看到与往事相关的人或事,她都情不自禁地心生感慨,“没想到啊,一眨眼你都这么大了。”

谌醉舟眸底同样泛起波澜,看着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眼前似乎还拂过当年隔着那堵高墙,她端着锅铲探头喊佟绵回家吃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