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醉舟面上应着好好好不会改了,实际上一拿回手机,就趁着佟绵不注意又偷偷改回去了。

佟绵没有觉察到他的动作,而是起身,坐到了离谌醉舟最远的那排椅子上。

如果不是条件受限,他甚至不想跟谌醉舟呼吸同一片天地的空气。

外婆这次是个大手术,中途甚至还下了一单病危通知书。

谌醉舟正经起来还是很可靠的,从始至终他都在佟绵的身旁,陪着他签署各种手续证明,还帮他跑上跑下补缴医药费和请护工。

历时一整夜,外婆的手术终于是有惊无险的完成了。

“手术中”这盏灯訇然熄灭,主治医给佟绵交代着术后的注意事项,谌醉舟站在后面,低头默默地将医生说的话记录到手机的备忘录里。

傍晚,外婆顺利地度过了危险观察期,转入普通病房。

谌醉舟去找医生问能不能转入单人病房,加钱也行,结果被医生骂了回来。

“你以为我们医院的床位很宽裕吗?那么多病患给你一人腾位置,那他们怎么办?”

谌醉舟连连道歉,又跟护工将所有需要注意的事情交代清楚,两人才又回到病房。

外婆也正是在这时转转悠悠地清醒了一次,看到佟绵站在病床旁边满脸倦色,不由心疼地伸手握住佟绵的手。

“乖崽,辛苦你了。”

佟绵摇摇头,他除了面对谌醉舟回满身刺外,其余时候都很温顺。

他弯下腰缓声向外婆询问:“外婆,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我挺好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