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中摸出了一根烤红薯,红薯的外皮被烘烤得焦香流甜。
谌醉舟从顶端将皮剥开,香味瞬间四溢而出,他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了一个小勺子,挖了一口递到佟绵嘴边,于是红薯的飘香又绵延着来到了佟绵的鼻尖。
佟绵却默默垂眸,没有其余表示。
尽管知道谌醉舟是为了他好,但他胸口就是梗着一口气,不想接受谌醉舟的任何东西。
他承认自己别扭又奇怪,但他就是忍不住这样。
无声地僵持一会,谌醉舟沉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听起来难得严厉。
“还想再晕一次?”
佟绵将嘴唇咬得更紧了,他知道谌醉舟是对的,自己不该不分场合地跟谌醉舟怄气,外婆还在手术室里,他不能倒下。
看着已经伸到面前来的散发着香甜热气的红薯,佟绵目光微闪。
或许是看出了佟绵的松动,谌醉舟喉结上下一滚,又缓下了声线。
“听话,你是外婆唯一的依靠,你的身体垮了她怎么办?”
这话像是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佟绵没再反抗,他伸手接过谌醉舟手上的勺子和红薯,捧在怀里一声不吭地吃完了。
温烫顺着食道淌到胃里,源源不断生出一股暖意,佟绵感觉自己终于不那么难受了。
“好点了?”
从佟绵手中将垃圾收走,谌醉舟打量着佟绵的脸色。
佟绵再度沉默了一会,到底没像之前那样对谌醉舟视若无睹了。
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谌醉舟为他忙前忙后辛苦了一路,他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