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熟悉的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卡在晕倒的边缘。

佟绵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今天一天就只吃了一餐饭。

“先生你还好吗?”

“先生?先生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耳旁传来护士的呼喊,佟绵后脑勺抵靠着墙,努力睁开眼睛回应对方。

“我没事。”他略显艰难的开口,甩了甩头,企图让眼前的视线更清明。

“我看您脸色有点不好,要不您先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一会儿吧,这边手术还没有这么快结束。”护士担忧地扶着他往旁边走。

佟绵应声道谢,刚一转身,却蓦然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我来扶他吧。”

黑色口罩将来人的半张脸遮盖住,口罩下缘刚好卡在下颌那条锋利的转折上,随着开口说话的动作上下晃动。

护士一愣,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将人交给了家属后,她便转身回到护士站,继续值班。

佟绵身体有些使不上劲,只能被谌醉舟搀着往前走。

“你怎么来了?”

他抬眼,刚好能看到谌醉舟脖颈上凸起的喉结。

“不然看你又饿晕过去?”

两人走到旁边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佟绵下意识佝了点身子,摁了下难受的胃。

谌醉舟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仔细看去,眸间好似凝了一层积雾阴霾。

他对佟绵一而再再而三地糟蹋自己身体而感到生气,但终归没有身份没有立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