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风也拂过他刚刚还放在江翎耳垂上的手,仿佛还残留着江翎肌肤的温度。

顾屿白缓缓垂下手,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两下,指尖与掌心之间,似乎还有微微的热感,那热感就像江翎跑开时带起的那阵热风,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不散。

这是江翎第一次和顾屿白分开行动。

顾屿白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了,就像是从江翎新打的耳洞里溜走了一样。

江翎一路奔回家中,而后静静地站在客厅那扇落地窗前,目光紧紧锁住大门口的顾屿白。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良久,顾屿白缓缓低下头,转身朝着自家走去。

江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怒气,低声骂道:“胆小鬼。”

顾屿白其实很想知道,自已为什么没让他陪着一起去打耳洞。

可他为什么就是不问呢?

顾屿白是胆小鬼,江翎这样想。

可江翎尚未借着打耳洞攒起的勇气向顾屿白表白,顾屿白却先一步袒露了自已的心意。

从鬼屋回来那天,江翎心中都被自已的表白计划所填满。

他精心预定了饭店,还专门聘请了厨师,甚至顾屿白最爱的那首钢琴曲,他都反复练习至滚瓜烂熟,只盼着夜晚能与顾屿白共赴这场浪漫之约,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当他正与饭店经理通电话,准备前往现场沟通细节时,却被顾屿白拉住。

江翎无奈,只能当着顾屿白的面,重新拨通电话,取消了酒店包场的预定。

没有悬念的,江翎接受了顾屿白的告白。江翎为告白所积攒在左耳的勇气也就没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