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往前低冲两步,举起手中的刀刃就要朝女人的肩膀刺过去。

“咔”

“啊啊啊啊!”

惨叫却并非是齐丽蓉,而是剧痛下捏得尖细的男音。

素有洁癖的医生这回还没来得及戴上手套,扳折了男人厚实的小臂后立马缩回手,拿纸把每一根手指细细擦干净。

“齐姐,不要杀人。”青涿扶住齐丽蓉颤抖的肩膀,温声道,“不要为了这种人担上罪名。”

因为葛王生,她已经担上“害死亲子”这个罪名二十年;难道如今还要因为他,后半辈子担下杀人之罪么?

齐丽蓉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些。

她后退两步,扶着肚子坐到床边,小腿肚被床单的细小绒毛轻轻摩擦,带来的触感明晃晃地提示着眼前一切的真实性。

“我、我要离婚。”她说。

事态渐渐得到控制,青涿在齐丽蓉的指示下从杂物堆里找出绑布头的麻绳,与爻恶一起将葛王生绑在了单人沙发上,听他粗着嗓子咒骂不休,又拿了块布塞到了他嘴里。

“齐姐,后面你打算怎么办?”张久虞轻轻坐到了中年女人身边。

大厦明文规定,每个人都必须在自己分配的房中过夜。就算夫妻二人其中死了一个,剩下的也得在屋子里待到十月期满才能离开。

也就是说,齐丽蓉还得和葛王生一起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两个多月。

发现自己二十年都生活在骗局中,齐丽蓉的眼睛却清澈了不少。她定定看了眼快被绑成蚕蛹的葛王生,温和低声道: